塔罗牌的历史：从纸牌游戏到占卜工具

塔罗牌起源于15世纪上半叶的意大利北部，最初是一种纸牌游戏用的牌，比普通纸牌多了一组当作王牌的图画牌。它被用来算命，要到18世纪后期才有文献记载，那时一些法国作家把它重新塑造成了一本古老智慧之书。

关于塔罗起源的其他说法，几乎全都是后来才有的。埃及祭司、四处流浪的罗姆人（吉卜赛人）算命师、“几千年的历史”，都属于塔罗牌发明很久以后人们围绕它讲的故事。真实的历史有更多文献可查，而且在某些方面更加奇妙。

这篇指南跟着塔罗牌，从文艺复兴时期的宫廷一路走到今天大多数人用来占卜的那副牌：由帕梅拉·科尔曼·史密斯（Pamela Colman Smith）绘制、1909年出版。它只讲历史学家能够证实的内容，证据到头的地方也会直说。这方面的权威研究是迈克尔·达米特（Michael Dummett）的The Game of Tarot（1980），以及罗纳德·德克尔（Ronald Decker）、蒂埃里·德波利斯（Thierry Depaulis）和迈克尔·达米特合著的A Wicked Pack of Cards（1996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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• 塔罗历史年表
• 塔罗之前：纸牌传入欧洲
• 作为纸牌游戏的塔罗
• 神秘学复兴：埃及、埃特拉和列维
• 黄金黎明协会与莱德-韦特-史密斯塔罗牌
• 托特塔罗与20世纪
• 关于塔罗历史的误解
• 塔罗牌组和普通扑克牌的关系
• 为什么占卜时了解历史很重要
• 常见问题

塔罗历史年表

1700年以前的年代往往是大致的，因为它们依据的是账簿、书信，以及只能按风格来断代的牌。历史学家措辞保留的地方，这张表也同样保留。

年代	发生了什么
1370年代后期	纸牌传入欧洲，很可能来自埃及和叙利亚的马穆鲁克世界。1377年的记录把它当作新鲜事物。
不晚于1440年代	意大利北部宫廷中现存最早的trionfi（“凯旋”）记录：一种吃墩类纸牌游戏用的牌，多了一组王牌。
15世纪中叶	为米兰的维斯康蒂家族和斯福尔扎家族制作的手绘奢华牌。有几副残存至今。
15世纪后期	索拉·布斯卡（Sola Busca）塔罗为每一张数字牌都画上了场景，早期的牌几乎没有别的这样做。
16世纪初	出现了tarocchi这个词，似乎是为了把这种游戏和其他有王牌的游戏区分开。
16至18世纪	这种游戏传到法国、瑞士及更远的地方。马赛塔罗（Tarot de Marseille）的样式成为标准（让·诺布莱［Jean Noblet］约1650年，让·多达尔［Jean Dodal］约1701年，尼古拉·孔韦尔［Nicolas Conver］1760年）。
1781年	安托万·库尔·德·热贝兰（Antoine Court de Gébelin）在Le Monde primitif（《原始世界》）第8卷中声称，塔罗是一本古埃及的书。同一卷里梅莱伯爵（Comte de Mellet）的一篇文章，把王牌和希伯来字母联系起来。
1780年代后期	埃特拉（Etteilla，本名Jean-Baptiste Alliette）出版了第一副专为纸牌占卜设计的牌。
1822年	商博良破译了象形文字。埃及文献里没有任何内容支持塔罗起源于埃及的说法。
1850年代	埃利法斯·列维（Éliphas Lévi）把22张王牌和22个希伯来字母以及卡巴拉联系起来。
1888年	黄金黎明协会（Hermetic Order of the Golden Dawn）在伦敦成立。
1909年	Rider & Son出版了在A. E. 韦特（A. E. Waite）指导下设计、由帕梅拉·科尔曼·史密斯绘制的那副牌。
1910年	韦特的《塔罗图像之钥》（The Pictorial Key to the Tarot）出版，配有史密斯绘制的牌。
1938至1943年	弗里达·哈里斯夫人（Lady Frieda Harris）按照阿莱斯特·克劳利（Aleister Crowley）的设计绘制托特塔罗（Thoth Tarot）。
1969年	托特塔罗作为一副牌出版，此时它的两位创作者都已去世。
1971年	U.S. Games Systems开始出版莱德-韦特（Rider-Waite）塔罗牌，让它出现在全美各地的书店里。

塔罗之前：纸牌传入欧洲

塔罗牌比普通纸牌年轻，所以它的故事要从纸牌讲起。纸牌似乎是在1370年代后期传入欧洲的。1377年，佛罗伦萨城出台了一项针对一种名叫naibbe的新游戏的法令；同一年，多明我会修士莱茵费尔登的约翰（John of Rheinfelden）在一篇拉丁文论文中描述了纸牌游戏。两者都把纸牌当作新鲜事物。

最有可能的来源是统治埃及和叙利亚的马穆鲁克苏丹国。一副15世纪、几乎完整的马穆鲁克纸牌保存在伊斯坦布尔的托普卡帕宫博物馆。它有四个牌组：杯、钱币、剑和马球杆。每个牌组有十张数字牌和三张宫廷牌，宫廷牌上画的是名字和图案，而不是人物。

欧洲人保留了这个结构，改了细节。马球在意大利没什么意义，于是马球杆变成了棍棒或权杖。宫廷牌变成了人物：一位国王，以及他手下的两名男性官员。西班牙语里的纸牌一词naipes和意大利语的naibi，很可能来自阿拉伯语的nā’ib，意思是“副手”，这正是马穆鲁克宫廷牌中一张牌的头衔。

所以到了1400年前后，意大利人手里已经有了四个牌组的纸牌：杯、钱币、剑和棍棒。这就是你至今仍能在塔罗里找到的四个牌组，名字叫圣杯、星币、宝剑和权杖。塔罗就是在这副牌的基础上建起来的。

作为纸牌游戏的塔罗

Trionfi：多出来的一组牌

15世纪上半叶的某个时候，意大利北部有人在普通纸牌里加上了第五组图画牌。这些牌能压过其他牌组的任何一张牌，所以玩家可以用它赢下一墩。它们被称为trionfi，意思是“凯旋”。英语里表示王牌的“trump”一词也出自同一个词根。

现存最早的记录可以追溯到1440年代，出自费拉拉和佛罗伦萨等意大利北部城市。这些记录提到了购买、绘制或赠送纸牌。没有人知道最早是谁想出了这个主意，具体在哪里，也没有人知道确切的年份。

这些图画取材于当时人们熟悉的形象：美德、行星、统治者、死亡、爱，还有布道者和画家们常用的命运之轮。对玩家来说，它们是一个大小顺序。画着太阳的牌能压过画着月亮的牌，就像国王压过王后一样。

早期的意大利塔罗牌上，王牌没有印数字。玩家把顺序记在心里，而且每个城市的顺序都不一样。达米特把现存的几种顺序归为三个地区性的系列。王牌的数量似乎最终定在了21张，再加上一张单独的牌愚人，就是今天所说的22张大阿卡纳。佛罗伦萨走了自己的路，发展出了minchiate，这是一种更大的变体，共97张，多了代表美德、元素和十二星座的王牌。

那时的王牌名字也不一样。魔术师当时叫Bagatto，指街头艺人或骗子。女祭司和教皇当时是女教皇和教皇。恋人当时就叫“爱”。后来被称为倒吊人的那个人物，在早期意大利的资料里常被列为“叛徒”。

维斯康蒂-斯福尔扎塔罗（Visconti-Sforza）

现存最古老的塔罗牌，是15世纪中叶为米兰的统治家族制作的手绘奢华牌。菲利波·马里亚·维斯康蒂（Filippo Maria Visconti）担任米兰公爵直到1447年。弗朗切斯科·斯福尔扎（Francesco Sforza）娶了他的女儿比安卡·马里亚（Bianca Maria），并在1450年成为公爵。这些牌上有他们的家族纹章、金箔和精致的服饰细节。

这样的牌有好几副留存下来，但没有一副是完整的。最有名的一副分藏在纽约的摩根图书馆和贝加莫的收藏机构，其中缺了四张，包括恶魔和高塔。

索拉·布斯卡塔罗（Sola Busca）

索拉·布斯卡塔罗来自15世纪后期，通常被认为是现存最古老的完整塔罗牌，而且它很特别。它的王牌画的是古代历史和传说中的人物，而不是标准的题材。对后来的占卜者更重要的是，它为每一张数字牌都画上了场景。大多数早期的牌只是画出相应数量的杯、钱币、剑或棍棒。

这个细节在四个世纪后变得很重要。帕梅拉·科尔曼·史密斯似乎见过索拉·布斯卡的图样，大英博物馆从20世纪初就藏有它的照片。她画的宝剑三，一颗被三把剑刺穿的心，和索拉·布斯卡的那张牌非常相似。

从trionfi到tarocchi

“Trionfi”后来成了王牌类游戏的统称，于是这种游戏有了一个新名字。tarocchi这个词最早出现在16世纪初。它从何而来，至今不明。传到英语里的，是它的法语形式tarot。

马赛塔罗，以及至今还在玩的游戏

这种游戏向北、向西传播，很可能得益于1499年起法国对米兰的占领。它在法国和瑞士扎下了根，后来又传到奥地利、德国和中欧的大部分地区。

到了17、18世纪，一种设计在法国和瑞士成了标准，也就是今天所说的马赛塔罗。让·诺布莱约1650年在巴黎出的牌、让·多达尔约1701年在里昂出的牌，以及尼古拉·孔韦尔1760年在马赛出的牌，是现存的著名例子。这些牌用罗马数字给王牌编号，并给它们起了法语名字。高塔叫La Maison Dieu。第十三号牌死神，通常根本不写名字。

在马赛塔罗的顺序里，正义是第八号，力量是第十一号。

塔罗纸牌游戏从未消失。法式塔罗（French tarot）如今在法国仍然很流行，其中三张“oudlers”（1号王牌、21号王牌和被称为“Excuse”的愚人牌）帮助决定得分。奥地利人玩Tarock，意大利部分地区也还保留着一些玩法。这些游戏用的牌大多采用法式花色，王牌上画的是日常场景，而不是马赛塔罗的图画。

所以，在大约350年的时间里，塔罗都是一种游戏。那段时期没有任何资料显示人们经常用这些牌来占卜。历史学家指出过一些更早的零星材料，比如约1750年博洛尼亚的一张笔记，列出了几张牌的含义；但用塔罗算命，要到1780年代才有清楚的文献记载。

神秘学复兴：埃及、埃特拉和列维

库尔·德·热贝兰和“埃及起源说”

1781年，法国新教牧师和学者安托万·库尔·德·热贝兰出版了他的巨著Le Monde primitif的第8卷。他在书中声称，塔罗是幸存下来的《托特之书》，是古埃及祭司的智慧，被藏在一种游戏里，好让它不被察觉地流传几百年。他还把“tarot”解释成源自几个所谓的埃及词语，意思是“王者之路”。

同一卷还刊登了梅莱伯爵的一篇文章。文章把22张王牌和希伯来字母表的22个字母联系起来，并粗略地介绍了一种用这些牌算命的方法。

这些说法都没有证据支持。1781年时，没有人能读懂象形文字。1822年让-弗朗索瓦·商博良（Jean-François Champollion）破译象形文字之后，埃及文献变得可以阅读，而其中没有任何地方提到塔罗或类似的东西。不过，这个想法那时已经流行开来，而且再也没有完全消失。

埃特拉：第一副算命用的牌

让-巴蒂斯特·阿利埃特（Jean-Baptiste Alliette）以埃特拉（Etteilla，即他的姓倒过来拼）为笔名写作，是一个靠纸牌占卜谋生的巴黎人。他此前已经出版过一种用普通皮克牌（piquet）算命的方法。在库尔·德·热贝兰之后，他转向了塔罗，从1780年代起出版关于塔罗的书，并在1780年代后期推出了第一副专为占卜设计的牌。

埃特拉重新排列了牌的顺序，还把正位和逆位的含义印在牌上。后来书中流传的许多占卜含义，以及牌倒过来就换一种读法的习惯，都可以追溯到这个法国纸牌占卜传统。

埃利法斯·列维与卡巴拉

下一个重要的进展出现在1850年代。埃利法斯·列维，即法国作家阿方斯-路易·康斯坦（Alphonse-Louis Constant）的笔名，在Dogme et rituel de la haute magie（《高等魔法的教义与仪式》）中阐述了一套魔法体系。他把与希伯来字母的联系发展成一个完整的体系：22张王牌对应22个希伯来字母，以及卡巴拉生命之树上的路径。

列维把愚人放在序列接近末尾的地方，在第20号和第21号王牌之间。后来的英国神秘学家把它挪到了开头。愚人牌应该放在哪里，占卜者们至今仍有争论。

黄金黎明协会与莱德-韦特-史密斯塔罗牌

一套完整的对应体系

黄金黎明协会于1888年在伦敦成立。它是一个小型的魔法团体，而塔罗处于其教学的核心。成员们要学习一张密密麻麻的对应关系网：每张大阿卡纳对应一个希伯来字母，以及一颗行星、一个星座或一种元素；每个牌组对应一种元素；从二到十的每张数字牌对应黄道上的一段十度。

黄金黎明协会还做了一个至今仍体现在大多数塔罗牌里的改动。为了让大阿卡纳符合黄道的顺序，也就是狮子座在天秤座之前，它把力量（狮子座）和正义（天秤座）对调了。力量变成了第八号，正义变成了第十一号。想了解细节，塔罗牌与十二星座这篇指南列出了每一种对应关系。

韦特与史密斯

亚瑟·爱德华·韦特（Arthur Edward Waite）和帕梅拉·科尔曼·史密斯都是协会成员。韦特是一位多产的神秘主义和魔法作家。史密斯是一位画家、插画家和舞台设计师，1878年出生于伦敦，父母是美国人。

1909年，伦敦出版商William Rider & Son推出了一副新的78张塔罗牌，在韦特的指导下设计，由史密斯绘制。它沿用了黄金黎明协会的编号，力量是第八号。随后出版了韦特写的牌义指南，带插图的版本《塔罗图像之钥》（The Pictorial Key to the Tarot）出版于1910年。

最大的变化在小阿卡纳。史密斯没有只画一排八个杯子或五枚钱币，而是为全部40张数字牌每一张都画了一个场景。除了索拉·布斯卡之外，这个做法几乎没有先例。正因为如此，新手看着圣杯五或宝剑三，不用翻书也能感受到它的含义。

每张牌的设计有多少出自韦特、多少出自史密斯，并不完全清楚。人们普遍认为，韦特对大阿卡纳规定得很细，而在小阿卡纳上给了史密斯更多自由。她在许多牌上签了自己的小小花押字。几十年来，这副牌一直被叫作“莱德-韦特”塔罗牌，她的名字被略去了，这就是为什么现在很多占卜者称它为莱德-韦特-史密斯或史密斯-韦特塔罗牌。史密斯于1951年去世，生前几乎没有因为这项工作得到应有的认可。

托特塔罗与20世纪

这个世纪另一副伟大的神秘学塔罗牌，出自黄金黎明协会的另一位前成员阿莱斯特·克劳利。1938年至1943年间，克劳利负责设计，弗里达·哈里斯夫人负责绘制。克劳利解释这套体系的The Book of Thoth（《托特之书》）于1944年出版。

这副牌本身直到1969年才出版，那时克劳利和哈里斯都已去世。它给几张牌改了名：力量变成了“欲望”（Lust），节制变成了“艺术”（Art），审判变成了“永世”（Aeon）。它的牌组用圆盘（Disks）代替星币，宫廷牌则是骑士、王后、王子和公主。

不过在英语世界，赢的是莱德-韦特-史密斯塔罗牌。从1971年起，U.S. Games Systems在美国大量出版这副牌，它也成了大多数英文塔罗书籍围绕的那副牌。大多数现代塔罗牌，包括许多看起来和它毫不相像的牌，仍然沿用它的结构：数字牌上画场景，力量是第八号，牌名用韦特定下的名称。

关于塔罗历史的误解

“塔罗来自古埃及”

不是。这个说法始于1781年的库尔·德·热贝兰，而他没有任何证据。最早的塔罗牌是15世纪的意大利牌，画的是当时基督教和古典文化的题材。埃及文字一旦能被读懂，里面并没有提到塔罗。今天有很多塔罗牌使用埃及风格的图像，那是一种艺术选择，而不是起源的记录。

“塔罗是罗姆人（吉卜赛人）带到欧洲的”

这个说法同样没有证据。西欧从15世纪初开始有罗姆人群体的记录，但纸牌在1370年代就已经在那里了，而塔罗是在意大利宫廷里发展起来的。这种联系是19世纪的法国作家提出的，神秘学家帕普斯（Papus）又在Le Tarot des Bohémiens（《吉卜赛人的塔罗》，1889）中把它传播开来。后来在大众的想象里，用纸牌算命和罗姆人联系在了一起，但这并不能让他们成为塔罗的源头。

“塔罗有几千年的历史”

证据显示，塔罗出现在15世纪上半叶，占卜用的塔罗出现在18世纪后期。也就是说，这种游戏大约有580年的历史，而占卜传统大约有240年。

“教会禁止了塔罗”

有文献记载的情况要平常得多。从14世纪起，欧洲各地的城市当局都在管制或禁止纸牌游戏和赌博，佛罗伦萨1377年的法令就是其中之一。布道者们抨击纸牌和骰子，锡耶纳的伯尔纳定（Bernardino of Siena）就以他的布道闻名，那些布道曾引发人们焚烧纸牌和其他“虚荣之物”。15世纪后期的一篇布道文还点名谴责了王牌，和骰子相提并论。

没有文献记载的，是整个教会专门针对塔罗的禁令。这些规定很多针对的是一般的赌博，而塔罗在宫廷里是公开玩的。今天天主教会反对一切形式的占卜，但这和塔罗这种游戏的历史是两回事。

塔罗牌组和普通扑克牌的关系

塔罗牌和一副普通扑克牌是表亲。两者都源自14世纪后期意大利的四花色纸牌。意大利和西班牙的纸牌保留了古老的花色标志，而法国在15世纪下半叶发展出了红心、方块、梅花和黑桃。

塔罗牌组（莱德-韦特-史密斯）	更早的意大利和西班牙花色	通常对应的法式和英式花色
权杖	棍棒（bastoni、bastos）	梅花
圣杯	杯（coppe、copas）	红心
宝剑	剑（spade、espadas）	黑桃
星币	钱币（denari、oros）	方块

右边一栏的对应，是用普通扑克牌占卜的人所采用的惯例，而不是历史上的传承关系。不过，英文名称还是透露了一点线索。“spades”（黑桃）几乎可以肯定来自意大利语和西班牙语里表示剑的词，而“clubs”（梅花）就是“棍棒”的意思。

“星币”（Pentacles，也称钱币）是神秘学复兴时期起的名字。更早的塔罗牌上画的是钱币，托特塔罗则把这个牌组叫作圆盘。

宫廷牌也不一样。塔罗每个牌组有四张：国王、王后、骑士和侍从。法式纸牌去掉了骑士，保留了国王、王后和侍从（J）。传统的意大利和西班牙纸牌则反过来，保留了国王、骑士和侍从，没有王后。塔罗宫廷牌详解介绍了这16张牌该怎么读。

那小丑牌（Joker）呢？它并不是愚人的直系后代。小丑牌是19世纪在美国纸牌里出现的，作为尤克牌（euchre）游戏中额外的一张王牌。两者看起来很像，但没有任何文献记载表明一个是从另一个演变而来的。

为什么占卜时了解历史很重要

今天大多数人使用的牌义，并不是来自古埃及，也不是来自发明这种游戏的文艺复兴时期的玩家。它们主要来自18世纪后期的法国纸牌占卜师、黄金黎明协会的体系、韦特的书，以及最重要的，史密斯的画。当本站的牌义页面说宝剑三代表心碎时，这种解读依据的是黄金黎明协会的教导（它把这张牌称为“悲伤之主”），以及史密斯画的那颗被刺穿的心。

这没有什么不好。一个传统不需要古老也能很丰富。史密斯的画面给每张牌一个你可以走进去的小故事，这正是塔罗能成为一种反思工具的很大一部分原因。从这段历史中，可以得出几点实用的结论：

• 不同的牌编号不同。如果你的牌把正义放在第八号，它来自马赛塔罗一系。两种顺序都没有错。愚人之旅这篇指南展示了这个故事用两种顺序分别怎么读。
• 逆位是一种惯例。牌倒过来时的含义来自纸牌占卜传统。很多占卜者用逆位，也有很多人不用，两者都是正当的选择。
• 小阿卡纳靠画面来读。在马赛风格的牌上，数字牌只画了符号，所以占卜者更依赖数字和牌组。小阿卡纳指南介绍了这两种读法。
• 大阿卡纳承载着神秘学的那一层。它们和字母、行星、星座的对应关系，是在18和19世纪才加上去的。喜欢的话很有用，不喜欢也可以不管。

了解历史，意味着当你说“这张牌传统上代表……”时，你知道自己说的是哪一个传统。大阿卡纳指南和78张塔罗牌含义大全都遵循这里介绍的莱德-韦特-史密斯传统。

从史密斯的牌里抽一张

下面的牌是莱德-韦特-史密斯的图案，也就是史密斯在1909年画的那副牌。抽一张，用20世纪教给我们的方式来读：先看画面，再查含义。

如果你抽到的是一张小阿卡纳，留意一下：还没读一个字，画面就已经告诉了你多少。这就是史密斯的贡献在起作用。想做更完整的占卜，可以试试三张牌塔罗牌阵，或者在如何解读塔罗牌里学习基础。

常见问题